心香茶庄

逝者如斯
网志分类
· 所有网志
· 卷首语
· 空山松子落(心香随语)
· 漫卷诗书言(诗词歌赋)
· 点点庄周梦(小说原创)
· 旧曲乱语弹(老歌回放)
· 片片入草丛(几盏碎语)
· 闲坐说玄宗(人、影评)
最新评论
搜索本站
友情链接
· 我们的小歪
· 管理我的Blog
· 绿豆蛙Leon
· 刘小猫2楼4座A
· 陈记

订阅 RSS

0005207

歪酷博客


早安红茶 @ 2005-06-21 15:57

已经开了不知道多少个窝了。呵。不是不满足,不过是好奇,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特点。但总的来说,还是MSN Space的最容易搞定把这里当作一个备份,如果MSN出了问题,不至于所有的心血都跟着全军覆没吧。恩恩……


 
早安红茶 @ 2005-05-25 02:20

许笑尘拿过桌子上的日记,紧紧攥在手里,眼中的泪硬是咽了回去。
无痕走了快5天了,直到此刻他才有勇气把那本日记从桌子上拿在手里,好像有千斤重。照他的意思,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给自己机会打开它,可是对于逝者最大的尊重莫过于圆满她的遗憾。
“2002-08-26  周四   晴
一个月前,偶然在麦当劳里撞见的那个人——哦,许笑尘,今天居然又给我在肯德基里遇到。世界真的不够大。或者,是我们两个人的?(浅笑)不管怎样,相逢不如偶遇,刚好都没有同伴,就坐下来点了东西。他也要的红茶?冰的?在喝可乐的年代,红茶已经不流行了。如果不是今天胃不舒服,就跟他冰红茶对饮了。(怎么可能换饮料呢,当然是热的。至于茶对坏胃不感冒,这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呵呵)听说这也是他的习惯!这个人很奇怪。(又笑)……
……”

看到这个插入表情的习惯,笑尘的泪终于滴落,泪眼中时光好像倒流,一切都是模糊的,就像印象派的画,只有一束光打在无痕的那个笑容上,显得格外明朗。


是啊。就是8月那火热的骄阳,把人们大批的逼进了肯德基、麦当劳,而已经高考结束也有了着落的人们更是大批涌上街道,商场,饭馆,庆贺凤凰浴火重生。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每天赴宴、请客、逛街、购物,不亦乐乎。就是在这一年一度的大潮中,每天人人眼中过尽千帆皆不是,偏是这两个人——不知道大家看没看过一个画面:两个人(姑且不管之间什么关系),总是一男一女,在繁华的街道两旁同时等绿灯,“咔”,等到了,两旁的人急匆匆蜂拥穿过斑马线,而这两个人却在街心迟疑了脚步,此时周围的人群已经以快镜头和蒙太奇的手法变得模糊没有了实际形状只是擦身而过的两线云,这时清晰的只剩下两个主角,脚步慢慢交错,眼神也慢慢交错,背景乐响起来是直指人心的那种。而许笑尘和习无痕这两个人的相遇没有那么戏剧性,更没有什么与众不同,不过就是很平常的互相撞倒同时撞翻了各自手中的红茶被子而已。可喜的是两个人并没有其中一个拿着热红茶,不然就在这种平常中稍稍加上一点争执罢了。

都不是小心眼没教养的人,马上互相道了歉,加上没有造成实质上的伤害,就当是一不小心丢了几块钱,互相都没放在心里。逃出考试升天的喜悦仍留在眼底不去,谁愿意破坏这种美丽的心情呢。

两个人第一次的见面就这样平静无波的过去了。也并没有给互相打下什么深刻的烙印。甚至,无痕在日记当中提都没提当天的“状况”。


——怎么又是你。

——哦?是你。还好我刹车的快,不然又撞上了。

——不好意思。无尘绅士风度的道了一声歉,可是听起来却并没有多少歉意,好像是做完了一件该做的事,不带什么感情。说完就走掉了。

习无痕没有说话,多看了他1秒钟也就走开了。

大家都知道,暑假里,麦当劳和肯德基无论什么钟点都是客满,除非你有耐心等到座位,不然就在点餐之前走掉为上。此刻他们相逢的麦当劳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所有人都在忙,所有的桌子椅子勺子叉子杯子盘子纸盒子,都在每个人的手里边忙。

习无痕和许笑尘分别站在两块不同的小分割区里等。3分钟……4分钟……5分钟……6分钟……就在两个人都有点不耐烦,心里都在骂那几个吃完了饭还赖着凳子不走的人的时候,有一桌起来了,是4个座位的家庭位子。服务员连忙过来收拾。两个人同时看到,同时走过来,又都同时迟疑了一秒钟,同时坐在面对面的位置上。
——没办法。这么坐吧。……哎,你又点的冰红茶。无痕先开口。

——你也喜欢?现在好像没多少人喝红茶了。我看你上次点的就是红茶。笑尘也无可无不可的搭讪着。

用餐时间。开始两个人好像都无话,可是看起来好像都在找着话题。这样对坐无语毕竟有点尴尬嘛,总得说点什么。

——你没跟朋友一起出来玩?笑尘先开口了。

——约了中午见面。那家伙爽约,放我鸽子。

——我上次看你们一帮人,好像是跟我同届,刚高考完吧。

——嗯,你也是这届的。

——怎么样?上哪了?

——xx大学中文系。你呢?

——我是历史系。这么巧,都没出本市,还都在一个大学。

——对阿。不过现在学历史的出来找得着工作嘛。

——没办法,就喜欢历史。你呢,中文系出来不一样吗。

——我也是喜欢,没办法。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气氛好像一下子从陌生人的谈话变得柔和了点,为着那句共同的“喜欢。


整个下午,两个人一边没有目的的在街上闲晃,一边聊天。发现他们之间有很多共同语言,换句话说,他们或许并不是很了解对方,却很能理解对方的思想、语言,谈话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费力,甚至还没说完一句话就已经心照不宣,不需要任何解释。

这可以算是难得,也算是很爽的一件事。后来形成了习惯,以至于在和别人交谈的时候要解释令他们很不耐烦,这种默契的谈话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或者说一种标准,使他们倾心于这样的默契,也感叹这种交流看来是没办法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实现。这都是后话。

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充实、饱满,他们几乎忘掉了一种叫做“时间”的东西。从艳阳高照谈到月落乌啼,才发现身边的人变得少了,抬腕看了看时间,无痕几乎惊叫出来:9点半了。

——完了,回家一定要闹家庭革命了。

——怎么?

——我们家不成文的规矩,9点之前一定要回家,不然就要我好看。无痕哭丧着脸,急忙去找她的自行车。

——那我送你回家。笑尘带点歉意,觉得自己应该想到女孩子家里面时会管得严一些,应该提醒她的。可是聊得实在很投缘,就干脆什么都忘了。

无痕已经来不及推辞,蹬上自行车就是一阵狂奔。笑尘紧跟其后,一路上都在说各种话试着宽慰她。

——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再出来聊聊。在快到无痕家的时候,笑尘忽然问出这样的句子。

——我也不知道。你有Email吗?或者手机?有时间你可以给我写邮件,或者给我发短信。在约时间好了,反正今天之后不知道会不会被关禁闭。无痕苦着一张脸。

——行。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呆会估计晚一点我给你打电话,然后告诉你邮箱地址。

——13976936410。千万要晚一点。要不然可能我还在挨训呢。

——好。我知道。……就是这里吗?在一个居民小区入口处,无痕停下来。

——那我走了。哦,多谢你送我回来。改天有时间再见吧。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好。记得一会我给你打电话。笑尘有点担心地看着她。

——……无痕常常呼出一口气,好象在给自己打气,鼓起了勇气骑进了小区。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笑尘才踏上回家的路。一个下午给了他很不一样的感觉和体验。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孩有她这样的气质。她算不上美丽,却是有些可爱的。但她却很讨厌别人说他可爱,有点男孩子的风格,爽快,直率,说话直接又不显得突兀、无礼和尖锐。谈吐并不很幽默风趣却绝不无聊,她的很多观点都很独到,却并不是哗众取宠的那种。学识算不上博古通今但是对于文学却有很深的造诣,尤其是中国古典文学。所以谈到中国古代的文人墨客她都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兴致高昂的样子别有一番神采,眼睛里面闪着一种光芒,完全是“生动”的典范,一个活体解释。

真奇怪。笑尘从来没有欣赏过哪个女孩子,今天是第一次把这个词语用在这个才有两面之缘的女孩身上。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和她聊天,岂止一个爽字了得。骑在自行车上,他不禁笑了笑。

继而,他又想到刚才无痕赶回家时候的焦急神色。家教真的就严到这种程度吗?已经是什么世纪了。她的家里面都是做什么的?如果真像她所表现的那样,那她到家之后会面临怎么样的风暴?还有没有机会再次和她恳谈?笑尘发现和无痕的谈话在给他不同感觉的同时也给他不一样的启示,她的很多话都带着对于生命的思考,让人不禁深思。

——我还想跟她好好聊聊,无论什么都好,海阔天空,漫无目标。

笑尘发现自己心里说了这么一句话。


——铃……铃……铃……铃……

——……

怎么没动静?是不是电话号码记错了?还是她正在挨训还没结束?还是没听见?还是……很多种可能一下子涌到脑子里。

——铃……铃……还没等他深入思考,他的电话就响了。马上抓在手里接听:

——喂,哪位?

——我,习无痕。刚才去洗漱了一下,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哦。太好了,我以为你还在挨骂呢。

——那也是刚刚结束。无痕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

——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一顿骂。还好,现在没有什么事情顶在头上了,不过是小骂了一下。

——小骂?那大骂是什么样的?笑尘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汇。

——就是……算了。不说了。简直是痛苦不堪。无痕心有余悸。

——你家里管得真够严的。笑尘感叹地说。

——没办法,就我一个独生女。老妈是教育局的一个科长,老爸是XX大学历史系的副院长。……

——等等。笑尘突然打断了无痕的话。你说那个大学?

——就是我们都考上的这个……啊?那不就是你的顶头上司?无痕好象有个重大发现似的醒悟。

这回换笑尘挂着一张脸苦笑。不会这么巧吧?我认识了我即将就读的那个学院的副院长的女儿。

——……喂,你别担心,我没把你“供”出去。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说挺巧的。认识你。

——嗯。对了,我告诉你我的邮箱地址,你要是有什么事手机找不到我就给我写邮件。teaworld@gmail.com 。

——茶世界?你很喜欢喝茶吗?

——我们家人有喝茶的习惯。而且每个人喜欢的茶的种类都不一样。老妈喜欢花茶,老爸喜欢乌龙茶,我就喜欢绿茶。改天有时间请你到家里来喝茶。我们家的茶具很全,你去茶馆里也不过如此。

——你晚回家一会都闹这么大的风波,要是带一个男生回家,你父母不会“大妈”你?

——你以为我们家封建哪?其实他们怕我晚回家出事。我交正常的朋友他们不会管得。

“朋友”。习无痕当他是朋友。笑尘心里一阵高兴。

下午聊天的时候说到朋友,他们都有共同的认识。觉得朋友很难的,而且相交贵在知心不在多,好朋友几个足矣。所以他们不会随便把谁都叫做朋友的,好像走江湖,和谁关系没有先套交情,一句“朋友”挂在嘴上好像就万事有人罩,可以共同出生入死了。哪有那么简单。或许是大家的定义不同吧,那倒也由人自由。

习无痕既然这么说,当然是肯定他们有共同语言了。其实,经过一下午,笑尘已经把无痕当作自己的朋友。主要是这种聊天太尽兴了,不在乎更多点。


天慢慢黑下来。纸上的文字也慢慢变得黑乎乎看不清楚了。突然,日记本掉落在地上,一下子惊醒了好像在做梦的许笑尘。是啊,他是在做梦,白日梦,那些曾经一起共度的日子突然都像水墨画以一种黑白的色调重现。水墨画里面,有习无痕浅浅的笑,有她海阔天空的高谈阔论,有她迈着踏实的步子同他边走边谈兴致高昂的影子,有她静如脱兔在一边看书时候的闲愁……好多好多幅画面,都以黑白来呈现,没有色彩了。是因为她已经不在了吗?因为事情已经久远?还是因为这样的画面比彩色的来得更为持久?不知道。总之,在黑白之间,习无痕是他唯一能看见的影像。周围的一切包括背景都是空白,只有两个人的黑白,只有她的黑白。

拾起日记本,打开屋里的灯。昏黑的屋子被昏黄的灯光沾满,发出这种光的台灯,很无辜的看着主人,努力的照亮着主人的眼,好像要给主人找出光明来,给他格外的呵护和温暖,灯光很柔和。外面已经是万家灯火的时候了。几天前的这个时候,他和无痕正在常去的肯德基里吃饭聊天。

——明天几点的飞机?笑尘打破寂静。

——10点多。……无痕浅笑着,这是她的招牌笑容。

她不会像别的女孩子那样纵声大笑,就算遇到很高兴的事,就是笑弯了腰而已,从不曾听到她哈哈笑。不过这样的笑容很沉静,让人心里十分舒服。无尘喜欢看这样的笑容。

——……今天差点出不来,家里正在收拾东西,我只能坐一会,吃点东西,然后就要回去收拾了。无痕轻松的说着。你怎么了?不高兴吗?我会带回来很多照片的。

——当然不是。笑尘勉强笑了一下,总是驱不散心里隐隐的不祥,但是又极力掩饰着,表情僵硬得很。

——我不过是去度个假,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无痕又笑了一下,你别好像要跟我永别了好不好。

——别瞎说。坐飞机之前不能说这种话。笑尘有点胆战心惊,怎么是这种不祥的话!

——你就是这样。无痕不以为然,要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话,我也不用念书,每天坐在家里说话,就什么都有了。说完笑了一下。好像在说一件好笑的事。

——好像也是。不过你就不能少说点这种话,跟你说很多次了。笑尘松了口气,放了点心。

——我一直到很想去爱尔兰看看,这回终于能去了。每次看到爱尔兰舞蹈就笑得不行,一帮大男人穿着小花格裙子围着篝火跳着转圈舞。挺有意思的。不过爱尔兰音乐我一直都很喜欢,轻飘飘的,心里就很安静。这回去当地听去了。无痕满足的笑了一下。

——嗯,看你美的。 笑尘带点宠爱的看着无痕做她的梦——不对,是马上就能实现的美梦兀自不肯出来,他也就不打扰,看着她开心的表情满眼温柔。

——嘿嘿,回来带个小绵羊给你。无痕先许下了礼物。

——好像飞机上不能带动物吧?笑尘好气又好笑。

——谁给你带个活的。我听说爱尔兰很有名的就是绵羊样子的小玩意,买一个给你当作礼物。就算多谢你给我饯行吧。

——行了,行了。再跟我这么客气小心我扁你。说完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无痕假意招架了一下。

——就知道你下不了手。嘻嘻。一脸的得意。……哎,不行了,我得赶紧吃,一会得回家了。我妈说我不回去就不给我收拾东西。我不能两手空空的去吧。

——快吃吧。哎,哎,每次都吃一身。像小孩子一样。笑尘叹息着,但是眼睛里闪着笑意。

晚上8点。他第一次这么早送她回家。往常总会聊到很晚,直到肯德基或则麦当劳快没有客人了他们才撤。

——那你就一路顺风吧。要是可能的话就给我发个邮件,等你到了以后。你姨妈家里有没有电脑,能上网吗?

——有。应该能上网吧。行,反正有可能的话就给你发邮件。我走了。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进去吧。笑尘还像第一次一样看着无痕骑着自行车进了小区。然后才转身慢慢得骑回家。
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面。那天是2004年8月11号。


许笑尘仰起头,不让晃在眼眶里的泪落下来。那已经晃了好半天,几乎忍不住了。

已经是凌晨2点。睡不着,怎么也睡不着。从知道无痕出事到现在已经5天了,也失眠了5天。他不愿意相信无痕已经永永远远不能回来,不能再跟他天南地北的闲扯,不能再跟他一起上几百人的大公共课,不能再跟他在上公共课的时候传条,不能再一起去肯德基、麦当劳喝红茶,不能再互相发邮件,不能……真奇怪。明明5天前还什么都能的,明明是那么开心的去度假的,……该死的飞机!该死的风暴!该死的命运!该死的……什么该死。不该死的都死了。

到现在,笑尘都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出事那天的新闻报道:紧急插播一则新闻。今天夜间11时24分,国航3859次航班在飞往英国的途中遇上强烈暴风雨坠毁。机上263名乘客和14名机组人员无一幸免。由于暴风雨发生的很突然,飞机没有接到地面的任何警报。……

听到这里,笑尘已经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了,什么叫“遇上强烈暴风雨坠毁”?什么叫“机上263名乘客和14名机组人员无一幸免”?国航3859次飞往英国……那不是无痕坐的那架吗?是吗?是那架飞机吗?会吗?会吗??……笑尘猛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猛地坐直。拍拍自己的脸,转了个台,又转回来,看到电视上播着出事飞机的残骸怎样被打捞着,至于播报员还说了些什么,他统统都听不到了。……是……那架飞机,没错,时间、航班号、路线,都是对的。

……紧接着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那一夜就那样睁着眼睛直到天亮。转天早上,看看9点多,鼓起勇气给无痕家里打了个电话。她爸爸因为工作原因没有一起跟去。

——铃……铃……铃……

接电话,接电话!许笑尘心里在狂喊着。

——铃……铃……铃……

还是没有人接电话。不过这个时候他的精神已经不在电话的那端有没有人,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电视报道。

“昨晚国航失事飞机上乘客的身份都已经确定,下面是死难者姓名,请死难者家属与国航总服务台联系,得知更详细的情况。

张XX,王XX,李XX,赵XX,孙XX,周XX,吴XX,郑XX,冯XX,陈XX,习无痕,XXX,XXX,……”

之后还说了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习无痕。她真的在这趟飞机上。她真的……死了?很奇异。昨天还在一起吃饭,今天一个人就凭空不见,而且是再也不可能出现,站在他眼前。让人有一种不真实,虚幻的感觉。好像那个名字并不代表“死难者”,并不代表“空难”,并不代表“消失”,代表的是小绵羊礼物,代表的还是红茶。

……

那之后的几天里,他过得很恍惚,恍惚的说话,恍惚的吃饭,恍惚的走路,就是没有恍惚的睡觉!睡觉,睡觉。能睡觉,也许就能从这种恶梦中醒过来。怎么会做这种梦,真恶劣!

好不容易睡了5个小时,突然从飞机残片四处飞溅的场景中醒来。客厅电视里依然响着这次空难的调查进程,黑匣子已经被找到,专家正在对事件作详细的总结。

……好喧闹。怎么会这么喧闹。原来都是真的。这不是什么不仗义的恶梦,原来是真的。原来是真的。她真的回不来了……她真的像她的名字一样,消失得无痕了。

之后的一切他都没办法去关心了,暂时。所有他还能关心的,就是他的心痛,快把他淹没了。她也很想正常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做得。看看能不能让自己少悲伤一点。可是都是徒劳。
出事第3天的晌午,他家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漠不关心包括自己已经几天,电话响当然不关他的事。笑尘的母亲知道儿子的心事,轻轻叹息一声,做过去接电话。几分钟之后,她叫:笑尘,你的电话。

——说我病了,没办法接电话。笑尘闷闷的说。

——是一个叫习无痕的女孩的父亲打来的。

笑尘从床上蹦起来,以想象不到的速度冲到电话跟前,手有点颤抖。

——喂,你是许笑尘吧?

——是我。伯父你好。

——无痕的事情你已经也听说了。

——我听说了。笑尘尽力控制着。

——是这样。国航调查小组的X先生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根据黑匣子里飞机出事前最后图像显示,他们听到一个女孩说了几句话。说如果她死了之后别人能听到这几句话的话,希望能把她的日记本给一个叫许笑尘的人。日记本在书桌抽屉里。调查小组证实了这个女孩的身份,她就是无痕。我在无痕的通讯录里找到了你的联系方式,我想无痕要交给你的东西,能不能来拿一趟?


——来,坐吧。无痕的父亲一张憔悴的脸上现出悲伤。

——……笑尘无声的坐在客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沉默着。

——这本就是无痕的日记本。他把茶几上的一个蓝色封皮的本子推向了笑尘。我也在那卷录像带里听到了无痕的声音,那确实是她的声音。这是她的愿望,要我交给你的。

笑尘小心的拿起那本日记,没有翻开,手有点抖,心也在抖。

——您……请节哀吧。笑尘对无痕的父亲最后说了这么一句。对于这种事,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处理,说多了怕这位父亲更加伤心,不说更加说不过去。劝慰人的话,一直以来也只会对无痕说,当她有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而对别人,他一概都不知道该怎么把那种话说出口。

——谢谢你。这位父亲也只说了这么一句。

从无痕家走出来,笑尘一再把视线放到这个本子上,心思游离着,以至于走错了街道,做错了车,撞倒了人,绊倒了自己……发生了种种状况,好不容易回到了家,马上把那个本子轻轻放到写字台的角落里。跌跌撞撞的跑到厨房,灌了一大杯水。然后一整天在没有试图去定位那个日记本一眼。在他心里,好象这么做,就意味着碰触不到这个意外,碰触不到无痕已经永远不在的事实。

又是两天过去。

“2004年8月16日  周一 天气不详

几天了,第一次有了这种做白日梦的感觉。

无痕走了快5天了。真的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的日记本就在手里,她临终时候的意愿是把这个本子交给我。为什么?她很喜欢写日记,有十几本,为什么是这一本?她是希望我看吗?还是留给我做个纪念?

会不会,这里面有关于我的什么,或者她要交给我帮她完成的心愿?……

如果是这样,那就必须打开它不可。……”

合上自己的日记本,笑尘又停顿了一下,然后,就发生了开篇的那一幕。


“卷首语”。日记本的开篇是这样的一篇文字,以这样的一个标题。

“2002年7月10号  周三 好日

高考结束。哈。

换了新的日记本,算作和过去的生活告别——尽管那个本子没有用完,也不想再去翻开满是鼓励自己的话和苦读心得的日记了,就让那些日子告一段落吧。

还是喜欢回忆,所以这个日记本是深对我心。土黄的主色调,满满一本的怀旧味道。喜欢这种风格(笑)。记得当初买下它就在想,高考之后一定要换它来写。终于给我盼到了。就为了要尽快结束上一个本的使命拼命记日记。不过,那段日子真的有很多值得记录和留下的东西……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报的什么学校?

不写爱情了。在新的一段人生里,不要再写爱情了。既然从来没有真的懂过,就不写了。

……”

笑尘知道这里面的“他”指谁。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对无痕明白说明他对她的感情的原因。那个“他”在无痕的心里,是一个梦,一个从来也不曾实现的梦。就因为从来不曾实现,才会这么美丽,这么持久的停驻在无痕的心里,挥之不去。自从无痕告诉了他有这么一个人在她心里存在着,笑尘就把自己对她一天一天累积起来的感觉、感情暂时放到心里,等待着这个梦不再影响无痕现在生活得那一天。不是放弃,只是等待。因为他珍惜自己的感情,所以同样的,他也珍惜无痕的感情。就因为这种珍惜,让他静静的等待着,不着痕迹的陪在无痕身边。


 
早安红茶 @ 2005-05-22 23:41

多希望我的茶庄不仅仅存在于网上。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可以拥有,有那么一天我真可以把朋友请进来喝杯茶,聊聊天,那实在是种天大的幸福了。

不得不在热恋之中放开手
冷静的看待旁若无人的温柔
不得不在人往人来的门口
慢慢的学会 平静的接受

我以为好不容易摆脱了从前
拥有了一个人 就拥有一生
我以为不会重蹈覆辙的我们
原来一样天真

你总说 有一天
如果我们还有缘
走一圈 还是会回到对方的身边
我总怕 有一天
就算感情沒有变
我和你 是在遇上別人以后遇见

满江的《我们之间》。觉得这首歌给我很温馨的感觉,虽然是表达爱情。
忽然有了灵感,就这首《我们之间》,有了小说《我们之间》


 
早安红茶 @ 2005-05-22 18:58

喜欢周迅的各种表情,好象蓝色一样,永远没有用尽看完的一天。尤其喜欢收集她的笑容,让人不由得从心里喜悦。她笑的时候好象一个小女孩,那么彻底,那么纯净。她哭的时候就是那种可爱又让人心疼的梨花带泪,可以说哭得很漂亮吧。看过不少哭泣,没有多少人可以说哭得好看的,她算是一个。
有很多人说她的声音不好听,有点沙哑,并不清脆玲珑。或许是爱屋及乌吧,连这个我都很喜欢。她的人看起来像小精灵,可是声音却是成熟的。两个矛盾体却集于一身,让我惊奇。
她的演技,就不用说了吧。秀禾,杜心雨,黄蓉,林徽因,……各有个性,好像看到不一样的很多个周迅。


 
早安红茶 @ 2005-05-21 03:52


我有一帘幽梦

不知与谁能共

多少秘密在其中

欲诉无人能懂


窗外更深露重

今夜落花成冢

春来春去俱无踪

徒留一帘幽梦


谁能解我情衷

谁将柔情深种

若能相知又相逢

共此一帘幽梦


窗外更深露重

今夜落花成冢

春来春去俱无踪

共此一帘幽梦


我有一帘幽梦

不知与谁能共

多少秘密在其中

欲诉无人能懂


窗外更深露重

今夜落花成冢

春来春去俱无踪

徒留一帘幽梦


许如芸的这首歌在《一帘幽梦》中反复吟咏。
紫菱有她的一帘幽梦,我也有。看着电视剧里面那些晶莹剔透的珠帘,我也看到了心中的珠帘。我做梦了好多年,各种各样的梦,紫菱是全都穿进帘子里,我是都写在字里。日记,书信,上课的小纸条,文章,小诗小词,几本没有完成的小说。日记而今是记了10多本了,厚厚的,全是我的日子,我二十多年的光阴。闲着没事就翻来看看,看着自己说着傻话、梦话、痴话、笑话、蠢话、真话、假话,时而笑笑,时而感叹,好像抱着一大票财富独自一个人笑到脚抽筋。无论如何,这都是我的珠帘,我躲在它后面看我的现实生活,也算是惬意。想要做梦呢,就跑到一边去,填补我的日记本,才有了这种成就。很骄傲,呵呵。
那些小诗小词的,实在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戏作罢了,自娱自乐用的,每次自己看着美滋滋的就心满意足。关于文字的东西,一向在乎得很,从来不随便丢掉,都给小心翼翼的收藏着。等到有一天老到需要靠回忆来支撑精神的时候就把这些统统拿出来,整理成册,也算是种总结,在那一本本里拥有过去。在那种年龄回首,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感慨,能够平静地面对,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的一帘幽梦了。希望那个时候欲诉有人能懂,此生也不枉了。


 
早安红茶 @ 2005-05-20 12:20

到了这个岁数,两旬,对女孩子来讲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加上出国的历练,看人事物的角度、方式都不同于黄毛丫头,改变很多了。
记得上大学那会儿,脾气已经比叛逆期好多了,知道心疼人,知道体谅人了。可还是免不了和家里闹别扭,跟老妈吵得热火朝天的。出国之后,从来没有一个人离开家这么久,以前虽然住宿舍,可是想回家还是半个小时之内就能到的,现在却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加上银子难赚,能不回国就省了。这时才明白,娘家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很重要的,那个老妈,虽然在你处于青春期她处于更年期的阶段互相看谁都不顺眼,可毕竟她是永远会关心、会爱你的。这个老妈,在我已经过了叛逆她也过了烦躁时期的现在,就显得越发珍贵,越发可爱了。
即使还有代沟吧,怎么可能没有呢,我却学会了宽容和耐性。她的话是会给人压力的,而且也并不所有的时候都适合我的情况,但却是所有的时候都为了我的。所以,能答应的我就尽量答应,做不到的就假答应。总之只要我一切都好就是她的目的了,干嘛整天夹枪带棒和她作战呢。打了这么多年的仗,真是够了。现在能哄她高兴就好了,和自己老妈没什么好较真的,瞧那整天咬牙切齿全副武装的给谁看呢。而我发现她也温顺了好多,有时候跟她提个意见带点撒娇的语气,她居然也就高兴地接受了。天哪,这种气氛在以前简直就是做梦嘛。就好像天降横财一般,我惊喜地接受这种改变,小心翼翼的珍藏这种感觉。
过些天就能收到老妈托人带来的摄像头了,就知道,她看不见我的人还是想的,这个主意可是她出的。咳,也不知道自己跟谁较劲,又不是先说一声“我想你了”就输了什么。孩子好像就是上辈子被老妈欠了什么,这辈子来讨债的。
当面说呢恐怕一辈子都说不出口了。不过我还是愿意用法国的方式给她一个拥抱,说“je t'aime, je pense à toi”


 
早安红茶 @ 2005-05-17 19:05

好几天没出屋了。都快闷得长毛了。去了Auchan,因为比较远,坐车要半个小时。每次想要出门散步又不想步行就坐车去远远的Auchan那一带。不是为了买什么东西有时候,就特意走远一点,当作一次远足。一路上坐在车里看外面,或者什么都不看发呆。
在超市里东看西看,手里就抱满了。
回程刚好赶上中学放学。就像中国一样,中学生潮水一样涌出来,车里马上塞满了人。我对面坐了一个女孩子,——跟国内的女高中生小妹妹完全不一样。如果在国内,脖子上带着奇怪的项链,手指上套着不止一个各种材质的戒指五颜六色,耳朵上好几个洞,马上就天翻地覆了。最大胆的女生都没有这种打扮。在这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一个学校门口,我看到一个小卖部。记得小学的时候,我们学校门口每到放学就有一个小车,上面摆着当时那么大的小屁孩儿都喜欢的小吃,几毛钱的糖豆儿,一个个美滋滋儿的在回家路上乐得不行。现在都还挺想吃那些都是用糖裹起来的东西。就是那些不起眼的糖豆,成就了每天放学路上的幸福。我也不是每天都有钱买的,所以买了就高兴得不行,慢慢的吃,吃不完到家还藏起来,转天再吃。好像当时也没有穷到滴了叮当的份上,可是总觉得如果回家让家里看见了就要挨打了,总觉得家里不让花钱买这些个东西。所以现在都没有问问我妈,如果那时发现了会怎么处理我。
看见那个中学的小卖部小窗口前也聚集了好多学生,就觉得好笑,好玩。当年啊......这个还是跟国内像的。
电脑不知道怎么,我的照片就是给我放不上去,连带的,一些小图片也没办法插在日记里。真是
晚上有黑巧克力吃了。